英雄死在疆场 精神活在书上 徐光耀:我的终生抗战(10)
电影《小兵张嘎》剧照
闻章:《平原烈火》是您的长篇处女作,也是新中国成立之后出版的第一部抗战小说,影响巨大。1949年夏天,解放战争已近尾声,部队在天津整训。有了大量的时间,您是7月7日这天,开始了《平原烈火》的写作的。您请了假,把自己关在屋子里,把抗日战争中牺牲了的司令员王先臣的遗像挂在墙上,开始了“一个人的战争”。
徐光耀:是“一个人的战争”,也是多个人的。我好像重回战场,跟众多的战友们一起,牺牲了的和没有牺牲的,在一起,重新再经历一次。《平原烈火》与其说是小说,还不如说是报告文学。除了人名地名是虚构的之外,别的也用不着虚构。战争就那么残酷,那么多人,那么多事,血与火,生与死,全挤在一起。我只是筛选,只是归纳。真的是身临其境,外面“咚”的一声,以为是炮击;风刮动乱纸,以为是机枪;一只麻雀朝着窗户飞来,以为是流弹,身子猛一闪。有好多地方,我是流着泪写的。好多人都牺牲了,十几二十几岁的年龄,多可惜。
只用了两个月,就把初稿写出来了。
闻章:说一说《小兵张嘎》。好多人不知道,那么纯净、阳光的作品,竟然是在您政治生命处在最低潮的时候写出来的。铁凝说,您用您的笔让嘎子活了,而嘎子也让您活了下去。你们是在一个非常时刻相互成全。
徐光耀:绝处逢生。张嘎是不幸中的幸运儿。其实,早就想写《小兵张嘎》,一直在准备材料,但那时的名字不叫张嘎,而叫《刘故得儿》,在我们老家,说哪个人嘎,就说这人“故得儿”。我不是一个活泼的人,因此特别喜欢别人的活泼、嘎气。当年赵县有两个小侦察员就非常机灵,印象深刻。《平原烈火》中有个瞪眼虎,活泼可爱,但写到后来就没了他的戏,没有展开,怪可惜的。后来就想着专门写他,于是有段时间集中准备这方面的材料,但是一直没有时间动笔。
“反右”时我在劫难逃,“斗熟了”之后,让继续反省。我想不明白,一个从小忠心耿耿跟着党的人,怎么忽然就反党了呢?我把党反了还怎么活呢?想到自己反党,不说别人不能容忍,自己也不能容忍。但冤屈无处诉。绝望时,突然想到读过一本苏联的《普通心理学》,上面有转移法。大挫折面前,此法最有效。于是集中精力,写《小兵张嘎》。
周围人性恶劣,回忆起当年当八路时,生活虽然艰苦,但人性真好,八路军与老百姓血浓于水。
相关新闻:
免责声明:本站部分内容来自互联网,仅为传播更多信息为目的,一切权利归原作者所有,如有侵权请联系本站删除。
- 河北新闻
- 地区新闻
- 娱乐新闻